Wednesday, 7 January 2015

《從〈餘生・共游〉、〈血色海灣〉與阿河事件討論展示動物的捕捉、圈養方式與放生》


關於展示動物,我想就「捕捉」、「圈養方式」與「放生想法」這三個角度來討論。



(一)展示動物的捕捉

幾乎所有的展示動物來源都是野生動物。〈血色海灣〉中,日本漁民用噪音牆將海豚趕進海灣之後,給各海洋公園的馴獸師挑選喜歡的海豚運送到世界各國,剩餘的再趕到隱秘處,以極殘暴的方式屠殺並且製成豚肉食品。動物園的動物是從野生棲地捕捉馴養之後,再繁殖、交易到其他國家的動物園,若該物種無法人工繁殖,則全部來自野生個體。〈餘生‧共游〉裡面則呈現許多不同的捕捉方式:台灣的定置網、菲律賓Oslo用食物引誘鯨鯊靠近船隻、沖繩用箱網「暫養」誤入漁網的鯨鯊、菲律賓董索開船帶領遊客直接尋找……

這些方法裡面,漁網一定會傷害到試圖掙脫的鯨鯊、用食物引誘以及日本漁民以船隻包圍海豚,除了造成動物緊迫,還會因為被船隻碰撞而有許多傷痕,甚至Oslo的鯨鯊吻端都可以看見”Scar tissue”。而從陸地上捕捉的野生動物,過程中會因為麻醉不當,大型動物或摔倒或長時間處於不正常姿勢而壓迫到某些部位、小型動物在籠中掙扎等等而受傷,在運送過程中因為空間問題而死亡的案例也多不勝數。




(二)展示動物的圈養方式

最有爭議的問題在於有些動物是人類所不了解的,在展演場中,該單位無法提供正確且適合的空間與環境給動物,導致動物的健康狀況不佳甚至死亡。〈血色海灣〉中Ric O’Barry說海洋公園蓄水池一來無法提供流動的水,二來濾水器的噪音讓以聽覺為主的海豚長期受到精神方面的干擾,加上海豚屬於高智慧的物種,被囚禁在水泥牢籠中造成很嚴重的精神問題與刻板行為,甚至有許多海豚在圈養環境中自殺的案例。〈餘生‧共游〉裡面,日本沖繩僅有短時間將鯨鯊圈養,到一定時間後就放生的計劃是相對較好的;與之相比,台灣海生館在沒有夠大的水缸與基礎知識的情況下,飼養鯨鯊8年,鯨鯊長期只能在圓形缸內不斷地繞圈,刻板行為引發脊椎側彎、尾鰭潰爛等健康問題,剝奪其迴游行為,也害牠們失去感知海流的本能。私人展演場以最近「阿河事件」的天馬牧場為例,撇開無法證實的員工爆料說法,大家都能看到裡面羊駝皮膚病、袋鼠被鐵鏈拴著關在僅僅幾平方公尺的柵欄內,後面牆壁很無恥地漆上草原的背景,想藉此製造自然環境的假象。阿河的運輸過程中為了節省成本沒有麻醉,也大大顯示出業者的惡劣,以及法規執行無法顧及動物福利的漏洞。

但也不是說所有的野生動物都不適合圈養。這可以參考中山大學生科系顏聖紘教授在他的部落格〈奇獸飼育學〉,文章中提到有些物種的生活範圍本來就不大,活動力也不高,要提供滿足其需求的環境是容易做到的,這些動物就可以拿來當做展示動物。如此也可以展示牠的生活環境與自然行為,兼顧教育意義。然而,想要將有長途遷徙或覓食行為的動物(例如北極熊、石虎)關起來展示,就是虐待動物。我認為想要透過展示來達到教育目的(或經濟利益)之前,一定要有正確的背景知識,衡量業者或是飼養單位到底有沒有能力提供動物自然的生活環境,搭配足夠的專業稽察人員,才可以實行。

(參考文章:http://magical-creatures.blogspot.tw/2014/12/blog-post.html




(三)展示動物的放生

在「阿河事件」之後,有許多反對聲音出現,想要廢除動物園或是希望把動物園改成「保育園」。這顯示了民眾對於動物園功能的認知不足,甚至把它跟私人展演場所搞混。動物園除了展示動物之外,在遊客看不到,也不是要給遊客看到的地方,有動物救傷收留中心,接收善後海關扣押的走私動物(例如現在展示的石虎跟水獺就是救傷後無法野放的個體);有進行野生動物研究的部門,調查族群分佈、遺傳、行為學等等;對保育有很大的貢獻,只是遊客看不到而已。想要關閉動物園,放生裡面的動物其實根本不該是一個提議。〈餘生‧共游〉記錄了台灣海生館放生的過程。由於日本的海生館也沒有放生鯨鯊的經驗,一切都由台灣海生館自行處理,也沒有將野放行程公開。海生館規劃的只有運送到野放預定地的過程,因為經費考量,也沒有讓鯨鯊先在大型箱網中生活,讓牠習慣海水跟潮流。當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接到通知到現場後,看到的往往是對海岸跟潮流沒有感知能力,只能在淺海不斷繞圈、擱淺然後死亡的可憐鯨鯊。看到紀錄片中的人員對鯨鯊說「你辛苦了,不會痛了,好好走吧」讓我難過得想哭。無辜生命的逝去總是讓我難以接受,就像〈血色海灣〉裡面,Flipper在Ric O’Barry懷中自殺時一樣,人類的惡行讓生命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,令人難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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